沸冰妈妈 我操着润子寝室那没毛的鸡毛掸子,在空中挥舞得呼呼带响儿。润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穿着衣服,缩在墙角跟一边抽搐一边拿他的肉手不停搓着琴弦。这年头,某 些身心俱贱的人就是得先狠狠地镇压一遍,把筋骨一根一根给理整齐喽,再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忽悠几下,给颗阿尔卑斯啥的安慰奖,才能乖乖地开始练琴。咱这样的 文化小青年,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人又特别文静,若不学习咱家毛爷爷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理论,这革命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哟。不信您看看那些个老外,啥啥盖 茨的钞票多得跟钞票似的,天天捧着本论持久战啃也不知道歇歇。
镇压了老一阵,润子可怜兮兮地举起他的肉手让我看。嘿,那是相当可怜,手指尖都略带浮肿了。我嘿嘿了一句,小样等你学有所成的时候自然会怀念鸡毛掸子岁月的。润子那个恨的俩眼珠子都开始发绿,狼见了都怕,不搭理我,骂骂咧咧转身进了卫生间减压泄粪去了。
我 点起一根烟,半靠在椅子上开抽。等润子出来的时候,我上眼皮已经开始强烈地跟下眼皮bl了,估摸着怎么也有两根烟的时间。润子见我一副懒样,撇开嘴嘿嘿的 偷笑。我立刻心寒,完蛋,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润子平时在别人面前斯斯文文的,特别是对待他学生会的那些个领导下属同志们们,毕恭毕敬人模狗样的,装得跟刚 从京城天牢被改造回来似的。可在我们几个熟人面前,他要是一疯,龙嬷嬷拉他面前他都敢使劲儿大亲数口。果然,没等我恍过神来,润子一招火星撞地球开膛破肚 式,肉手狠狠地搭在了我的裆部。那个痛啊,直骂我Cao。可怜我夜夜孤单寂寞难耐的小弟弟,都还没糟蹋过别人,一身清清白白,居然让人给手抓了,还tmd 男人的手,润子的肉手。看来这辈子无法坚挺了。罢了罢了,抓就抓吧,反正老子还从来没被人抓过呢。我爱死不死地biu了润子一眼,小妞,用点力,别让哥哥 我失望。
润子收手,那表情跟吞了活苍蝇似的,怕你,你牛。
我正享受着这一拳回击到鼻梁子上的震撼感觉,心里越发美滋滋,干脆往椅子上一趟,俩脚分得跟个螃蟹一般得优雅。小妞,继续!润子牙咬得咯咯的。得了得了,哥哥诶,您快点起来呗。一会还有个美女要过来。
啥?美女?who啊?
润子努力装出正经且庄重的样子,不带一丝yy的成分郑重说,周婵。
周婵是校学生会的文艺副部。根据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往往都会直接把那副字去掉叫周部。听润子说,是一温州小姑娘,还是一美女。我问润子长发短发,润子说长的。
我 这人有一臭毛病,见不得短发的女孩子。上苍恩惠给了女孩子免费留长发的权力有些个女孩子还有事儿没事儿剃个板寸啥的整一无耻浪费国家资源。你从背后叫一女 孩子,那女孩子甩头,青丝秀发缓缓飘过,温香软玉的,那叫唯美。一板寸刮的空气呼呼带响还一大拇指放鼻孔里使命扣,那叫如花。
以前自己中 学的时候,头发留得老长。学校有一个说话像青蛙的训导主任,天天拿把剪刀窝在校门口某个黑乎乎的小角落蹲点,见我这种不良少年,就不顺眼飞身飘过来在你面 前张牙舞爪,表示对生活的愤慨,说你爸妈怎么也不管管等等。不好直言顶撞,就在心里撇蹄子开骂您老怎不教训自个儿爸妈去,好死不死当初造您的时候没把头发 给一起造了。心骂到最后解恨了,开跑,然后他也解恨了,因为我被抓将住,拉去校门口的理发店改造。那个郁闷,想想咱细胳膊细腿儿跑得也挺快怎么还跑不过一 蛤蟆。后来上到牛顿第几几定律的时候明白过来,估计是咱头发太长了,阻力太大,那训导主任像范甘迪似的,光光到蚊子上去都要不小心跌倒能跑得不快么,那阻 力可是零啊。
一会,有人敲门。心想估计是美女驾到了,我连忙飞身起来,抱起吉他一本正经地弹月亮代表我的心,然后边弹心里边寒碜。润子扭 动着肉身去应门儿,一会带过来一女的,估计就是那周什么什么婵。瞄了一眼,嘿,还真不错。长得白白嫩嫩的,简直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红花。哥们儿赢啦,告别多 年单身岁月的日子终于来啦,可千万别留了老脸。我心里一边赞扬着帝哥,一边在那儿装喜马拉雅拖拉酷,闷声不吭的弹琴。润子给我们互相介绍罢,居然还真死皮 赖脸让我们相互握手,弄得我的小心肝那个扑通扑通的跳啊。我装了回处男,装作手上正忙没去握,只是特yd地挤出了一个美丽无比的微笑。然后我就立马后悔 了。没握到美女的手,亏大了。没事儿装什么裤子,这不,没得打听美女状况了吧,怎么的也得弄个电话号码啥的,看来得继续单身蹉蹉跎跎。罢了罢了,要死就死 到底吧。于是我继续装bi学僵尸一笑不笑。
润子比我有一套,搬了跟凳子让周婵坐下,然后自己也抱起吉他说跟我比对比对。我说我怕你?于是俩人开始互搓琴弦。
一 曲终了,听得周婵红光满面春意昂然的。我瞅着心挺虚的,不知是秀了还是现了。到后来听说当时现场的效果还是不错di。那个美。周婵问说你们乐队什么时候演 出啊?到时候我得去看。润子嘻嘻地笑着,这次迎新演出估计就得上去演,还没想好歌呢,连乐队叫什么都没想好。润子说着说着居然尴尬起来,我侧头看看窗外, 是不是打雷了……润子拿拨片挺了挺鼻梁上的眼镜,那天演出联系我们的那个人儿打电话来,说要定节目单了,问我们上什么歌,乐队叫什么名。歌倒是给他了,就 不知道乐队得叫什么,我就说您就在节目单上写乐队得了。我们就叫乐队。
我和周婵脑袋后面齐齐下来两滴大汗。周婵说你们自己有主意么,总得 有一个吧。我说叫Ocean吧,以前我们乐队叫这个的。润子一掌提起来突然感到有女生在又硬生生收将回去,我们乐队还叫灰蝴蝶呢,你要么……我躲了一抓之 劫,连声说不能不能,躲去厕所先避避风头。刚好一根烟时间。女生在场不好意思抽烟,我躲厕所吞云吐雾享受了一根。等我出来,周婵和润子已经在告别了。说起 来,周婵是润子的顶头上司,这让我想起了领导巡查回去都会拍拍下属的肩膀特和蔼地说好好干,果然,周婵说你们加油啊。虽不太像,也没勾肩搭背,也让我我心 里狂寒浑身黑线。
临走时,周婵说会帮我们想乐队的名字。我们感激地鞠躬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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